19
“沈总，白轻轻被送进监狱了，无期。”
助理低声开口。
沈弈川拿着送进来的合同签字，眉心都没动。
“里面的人安排好了吗？让她别死的太轻松，也别活的太痛快。”
“安排好了，您放心。”
助理迟疑了一下，轻轻开口。
“黎小姐结婚了，送来了请柬，您…去吗？”
沈弈川怔了一下，笔尖重重划下，留下一道深黑的长痕。
“收起来吧。”
婚礼当天，沈弈川没有去。
他在教堂外的梧桐树下，隔着繁茂的枝叶，远远望着那扇敞开的大门。
里面传来婚礼进行曲。
他看见陆景琛站在圣坛前，一身白色礼服，神情是沈弈川从未见过的郑重与温柔。
然后，黎愿出现了。
她穿着简约的缎面婚纱，没有繁复的装饰，头发松松挽起，她微笑着，一步步走向陆景琛。
沈弈川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他也曾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。
等他清理完沈家的一切，等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，他要给黎愿一个婚礼。
不需要多奢华，简单的仪式，只有彼此。
还有一对对戒，因为他妈妈说过，有了对戒，所有人都知道爱人之间只属于彼此，永远不会分开。
他在巴黎精挑细选了一对，一次次地想过黎愿收到时候的表情。
可那对戒指，和那对银色素圈一样，再也没有机会送出了。
无论他们的价值相差几何，到现在，一样没有任何意义。
教堂里，陆景琛为黎愿戴上戒指。
黎愿低头看着，然后抬起头，对陆景琛说。
“我愿意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
那样纯粹的，充满爱意的表情，在一年前还属于他。
沈弈川闭上眼睛。
如果…如果当初他再多信任她一点，如果他不被仇恨蒙蔽双眼，如果他用更温和的方式，告诉她一切。
他们会不会还有可能？
也许，他不用那么激烈的手段，不利用白轻轻，只需要一点时间，也一样能拿回属于他的东西。
黎愿就不会离开他。
一阵暖风吹了过来，吹干了他脸上冰凉的湿意，也吹散了那些“如果”和“也许”。
婚礼的人群还在欢笑拍照，新人被亲友簇拥着，黎愿的笑脸越来越远，最终消失在街角。
这一生，他得到了沈家，得到了财富和权力，却失去了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。
他将会永远爱她，在每一个深夜，在每一次呼吸间。
余生还长。
他得学会，一个人活着。